一条河水界春秋

晨曦深处

一条河水界春秋
张项学

    看过不少南方的古镇，很多都有河，河两岸排列着古老的建筑，布满了商铺，坐船在河里游一圈，听着船工在碧水中摇橹的吱呀声，看着两岸绮丽的风光，自是惬意。但有一条河把古镇分为两个国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就是枫泾古镇。
    枫泾古镇被中间的一条河分为两部分。春秋时期这条河就是吴国和越国的界河。小时候就听说过卧薪尝胆的故事，没想到在枫泾看到了两千多年前两个国家的边界。这或许是古镇最有特色的地方了。来这里的人谁不想寻觅一些古代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最让人感慨的应该是界河桥了。桥头立有一碑，上面书写着“吴越界记”，有两根石桩分别标记着“吴界”和“越界”。我站在界河桥上似乎也有一种穿越历史的感觉。我曾经站在三门峡大坝的“一脚踏两省”的脚印上，也曾站在荆紫关“一脚踩三省”的小铁柱上，但那是省界，这里不一样啊，这是两千多年前的国界。现在，“三千越甲可吞吴”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眼前除了这座桥，还有很多留有历史印记的桥。
    致合桥也是古镇较古老的桥，它建于元代致合元年，所以就叫致合桥了。有意思的是致合年号只存续了一年，这座桥也就成了这一年的一个见证。这座桥又叫圣堂桥，据说在建桥的时候，有个流浪在枫泾的小道士帮忙干活。桥造好以后，工地的老板觉得这个小孩很可怜，就给他在对面搭了一间房子。后来发展成枫泾道教的名胜，叫玉虚道观，明代朱元璋也把它奉为圣堂，所以这座桥也叫圣堂桥。清代诗人沈蓉城有诗，“人事新年日日增，致和桥侧见欢腾。贫儿偏好牧猪戏，稚子常提走马灯”。

    枫泾三桥，是枫泾古镇的一个标志性景观。周庄有双桥，枫泾有三桥，这是游人们一致称赞的。枫泾三桥由北丰桥、竹行桥、清风桥组成，这三桥的桥名是由著名的国画大师程十发和全国著名的书法家黄苗子所题写的。

    北丰桥原名通津桥，为石拱桥，建于明弘治二年，民国时期改为水泥桥。竹行桥原名登云桥，建于明代，原为木桥，因桥头有一竹行铺，百姓俗称竹行桥，六十年代改为了水泥拱桥。清风桥原来是七十年代建的，原叫工农桥，改为清风桥，是因为宋代一位叫陈舜俞屯田员外郎，为人清廉，弃官隐居来到枫泾后，为百姓做了很多事，人们仰其清风亮节还把当时的镇名改为了清风泾。就这样，三桥成了枫泾古镇的地标。
     枫泾古镇不仅桥名有讲究，路名也都围绕着枫泾。大的有朱枫公路、亭枫公路，小的有新枫路、新泾路、枫溪路、枫丽路、枫阳路，还有一条路叫白牛路，枫泾镇就曾经叫过白牛镇，尽管它有过芙蓉、枫溪、风泾很多名字，但元朝建镇时的名字叫做白牛镇。
    当然，来枫泾领略风景的同时，还可以品味江南的文化底蕴。这里有一个大宅院，叫金圃宅第。这是清代二品大员内阁学士兼吏部左侍郎、工部左侍谢庸的内宅，因谢墉号金圃而得名。宅第两回廊分别展示一千多年来枫泾人物和枫泾大事。
    宅第南墙外有状元、进士、举人三个牌坊，坊上分别镌刻着出生枫泾的3个状元、56个进士和125个举人的名字。墙上还雕刻有21位枫泾历史上三品以上官衔的人员。人说江南多才子，一个镇出这么多人才也真不得了。近代更是有漫画家丁聪、国画大师程十发和著名政治活动家朱学范。
    一条界河，见证了两千年前的敌对分离，更看到了两千年后的融洽和谐；一座界河桥，也许它也没有想到，会跨越吴天越地的界碑，像一条红线，紧紧地把两岸连到了一起，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个繁荣昌盛的城镇。感曰：

游枫泾古镇
张项学
一水难分吴越天，飞檐同起暮晨烟。
兰舟千载行无尽，桨影波声印月圆。

2025/0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