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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侧畔米公祠 张项学 沿汉江边的滨江大道而行,可以看到高大的米公祠正门牌坊,五叠重檐,宏伟大气。门楣上的三个金字是清代历四朝任五部尚书的文渊阁大学士单懋谦书写的。
进入牌楼门,院内有一个亭子,洁亭。猛一看这个名字还真有点纳闷,看了介绍才明白。米芾有洁癖,平时用流水洗手,洗后甩干。还曾因洁癖在主持皇家祭祀后因嫌官服脏污,反复洗涤导致官服花纹褪色,被弹劾损坏公物。
走过前院,就是拜殿。感觉奇怪的是这里还有一座小点的牌楼。想到这里原来是元朝的米家庵,或许这个小排楼就是原来的大门吧。拜殿前立有两块石碑,西侧一块石碑上刻的是“米家山水”,为方毅题书。东侧一块石碑上刻的是“米氏故里”,为中国书协主席沈鹏题书。
穿过小牌楼,又是一个庭院。院子一边有一棵明代万历年间的古银杏树,虽然已是深秋季节,但它依然枝繁叶翠,这片葱绿为这所古建增添了生机和活力。院中间立有一尊米芾的石刻雕像,看着雕像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态,很容易使人想到他的绰号“楚狂”。院两侧厢房墙壁上镶嵌着米芾、苏东坡、黄庭坚、蔡襄、赵子昂、孙过庭等书法石刻精品。
进入拜殿,就看到正面屏风上挂着一幅线刻米芾雕像拓片。高处是米芾的23世孙米初传所提的横批“颠不可及”。有人解释,意为米芾的书法达到巅峰造极的地步,无人可及;但我想,它还有另一层意思,米芾的举止癫狂,性格粗犷也是无人能比,要不怎么叫“米癫”呢。米芾的“米癫”可不是自封的,不像一些文人常自捧为某某派,某某家。据说,有一次宋徽宗让米芾在御屏上题诗,想检验一下他的书法。米芾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徽宗看后大加赞赏。米芾趁机向皇帝索要了砚台,晚上还抱着砚台睡觉。宋徽宗听说后,笑他“好个米癫”。
米芾画像两侧是我们河南大书法家陈天然先生书写的对联“衣冠唐制度;人物晋风流”。上联展现米芾虽是北宋时期的人,但他喜欢模仿唐朝人穿衣服,这也是他的癫狂之一。下联说得是他原籍太原,属晋人,也喜欢收藏晋代人的书画作品。
后面的宝晋斋是一个精致的四合院,是米芾当年的书房。宝晋斋过堂门楣上方悬挂“宝翰藏珍”牌匾。看牌匾就知道斋内珍藏有米芾的书法作品及米芾后裔摹刻的米芾书法作品。门两边有一副对联: 滔滔襄江流不尽米家山水; 堂堂华胄最难忘宋代宗师。
室内正面墙上有一匾额,是舒同先生书写的“妙在得笔”,这也是对米芾书法的高度评价。两边柱子上的对联也是围绕着书法艺术展开的。 集字兼刷字,迅疾天真,锋出八面; 学古不泥古,沉着痛快,独成一家。
这一联是前中书协主席沈鹏撰联并书写。此联虽然存在不符合联律的地方,但主席还是从书法的角度对米芾进行了比较准确的评价。 与孟鹿门号两襄阳书传千古; 共苏黄蔡称四巨子颠压三人。
这一联是湖北楹联名家白雉山先生作的。在仲宣楼我已经看到了他写的那副长联。这里上联中的孟鹿门指的是隐居鹿门山的孟浩然,下联的苏黄蔡分别指的是苏轼、黄庭坚、蔡襄。虽然“孟鹿门”和“苏黄蔡”对不上,但“书传千古”和“颠压三人”还是很恰当的。
进到后院可以参观仰高堂,里面有很多当代文人墨客的书画作品。东西两院也是亭台楼阁,建得和花园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在这深秋时候,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米公祠,突然想起了米芾的一首《秋山》,“淡墨秋林画远天,暮霞还照紫添烟。故人好在重携手,不到平山漫五年。”那就步其韵以表敬意。
谒米公祠依米芾韵 江畔牌楼耸碧天,文光映翠墨生烟。 春风一笔留千古,长使骚人逐旧年。 2025/10/30
图片见视频《悠雲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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