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文专栏】诗钟及比的概念出于八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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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钟及比的概念出于八股文

    八股文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文体，又称 八比文，还有多种叫法。句子的长短，也都要相对成文。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

    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又称八比。比者，对也，对偶也，比并也。后人做对联称上比下比，即源于此。

   八股文每篇开始以两句点破题意，称为“破题”。题目一句，相当于诗钟合咏，截搭题者，出两句子，相当于诗钟分咏。诗钟的咏体即源于此。考试是限时的，诗钟限时即是此意。以前诗钟有一种 偶句诗钟，任意字数不限，更接近于八股之比。今已不见，约定俗成为七言了。

    光绪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清政府宣布停止科举考试使用八股。公元1904年，清政府举行了最后一次科举。以后再无人用八股文体，偶有也是游戏制作。都不知道认识了。

    八股文存世除有一些印刷本，一些抄录外。纵观全网，论坛及图书馆原创原墨迹的还是比较少的。今妃子创此版块，特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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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比，现在称 出句，对比，现在称 对句。出句而对，以前也是 诗钟的范畴。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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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钟最早应该是分咏格。用以练习破题写试帖八股文。
徐坷《清稗类钞》文学类“诗钟之名称及原起’条云:“以诗钟名为最通行。始于道、咸间.殆仿制艺之截搭题而作.盖截搭合二题以制一文.诗钟亦合二题以制一联也。诗钟分咏应出现于八股文盛行之后。
诗钟的另一嵌字格。是用以练习写试帖诗的，这是我研究的结果。当时科举考试八股文末，还要加考赋得体五律诗一首，题目多为古人诗句。又称赋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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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说：八股文生于宋，至明而少长，至清而大成，实行散文的骈文化，结果造成一种比六朝的骈文还要圆熟的散文诗，真令人有观止之叹。而且破题的作法差不多就是灯谜，至于有些“无情搭”显然须应用诗钟的手法才能奏效，所以八股不但是集合古今骈散的精华，凡是从汉字的特别性质演出的一切微妙的游艺也都包括在内，所以我们说它是中国文学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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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股文的破题 跟诗钟合咏一模一样。
古代《论语》排版，每一章开头都有一个“〇”，以便和前一章进行区分。就有人以这个“〇”为题目，让别人破题，--这显然是故意为难人了。那对方是怎么破的呢？他说“圣人立言之先，法天象也。”《论语》每章开头都有〇，所以这就是在圣人说话之前了，而天圆地方，这个〇就是在取法天象，既切合题目，立意又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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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贞少年成名，有人就考他，以“梁惠王章句上”为题，让他破。“梁惠王章句上”是朱熹注《孟子》第一章前半篇的标题，王世贞是这么破的：“以一国僭窃之主，冠七篇仁义之书”。前一句破梁惠王，后一句破《孟子》，既贴切又意味深长，不愧是一代天下文宗。
这个破题七言句，已是接近诗钟合咏了。就差平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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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八股文题目叫“子曰”， 有位考生破题就是“匹夫而为天下法，一言而为天下师”。前句破“子”字，后句破“曰”字， 子，即孔夫子。曰，言也。孔子说的意思。这就是标准的好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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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考试，出的题目是“征商至此贱丈夫始矣”，这句话出自《孟子》，意思是说那个最早征收商税的人是个贱人。结果有考生书没背会，不知道这句话，望文生义，以为“征商”就是征讨商朝，于是破题曰“以臣伐君，武王非圣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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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题目是“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这句话出自《论语》，意思就是说孔子在家里闲居时，衣着整洁，神态舒和。结果有考生学艺不精，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破题曰：“记圣人之鸟处，甲出头而天侧头也。”这完全是另类笑话了，望字而破题，申 如何破，甲不出头，夭 如何破，天 侧头，一横倾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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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笑话，八股文的题目叫三十而立，其破题是“两当十五之年，虽有椅子板凳而不坐也”。前句破"三十"，后句破“而立”。 这个也破得很准，但是破得稀烂。
另一破题 更是笑话：“年逾花甲之半，惟有两腿直站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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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有名的截搭题：《以杖叩其胫，阙党童子》
破题文：“一杖而原壤痛，再杖而原壤倒，三杖而原壤死矣，三魂渺渺，七魄悠悠，一阵清风，化为阙党童子……”拉郎配式的办法，硬把两截接在一起，真是成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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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张之洞督学四川，出考题是《鼋鼍蛟龙鱼鳖》，因为过分怪僻而引起众考生不满。有个颇有才学的生员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索性不做正卷，写道：“鼋有鼋之洞，鼍有鼍之洞，蛟有蛟之洞，龙有龙之洞，鱼有鱼之洞，鳖有鳖之洞，犹夫张有张之洞耳！”张香帅毕竟雅量非凡，非但没治其罪，反而请他入了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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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间有一道试题
“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这道题前一句出自《大学》
后一句出自《诗经》
两句话之间隔着十万八千个筋斗云
但还是有考生，硬是围绕这两句话扯出一篇奇文
“夫人不如鸟，则真可耻矣。耻之，耻之，莫若师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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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督学出《诗经》题“彼美人兮，西方从人兮”，有生员不知出处，语人曰:“圣经中如何亦有西方菩萨之说?非观世音不能当也。’此生巨富.不久即中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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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叹某次应试时，他遇到的考题是
“吾四十而不动心”
于是便在试卷上写了三十九个“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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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为“小便”的破题：“持其柄而摇之，虽有存焉者寡矣。夫柄不持便不利，持不摇，滴犹存，持而摇之，孔门闭，而胀满顿消焉，其快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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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题中的外国话题
1901年湖广乡试《项羽拿破轮论》，就是“拿破轮”。
有考生天赋灵感，写出了一篇“奇文”
1.夫项羽，拔山盖世之雄，岂有破轮而不能拿哉？使破轮自修其政，又焉能为项羽所拿者？拿全轮而不胜，而况于拿破轮也哉？
2.想那西楚霸王项羽，其为人也，力能举鼎，气盖山河，乃拿一破轮，尚何足道也哉！
3.项王战垓，敌迫之紧，后围不得出，戟折矢断，遂手拿破轮，连击杀追敌数十人，突围至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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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章钜《制艺丛话》记举人喻世钦的一个写截搭题的例子，十分有趣。文云：
　　
　　“喻孝廉世钦，为诸生时，应试得截搭题《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隔舍生作承题云：‘夫人不如鸟，则真可耻矣。，因转不到下截，将此二句，再三吟之，喻闻而生憎曰：‘耻之、耻之！如耻之，莫若师文王。’隔舍遂寂然，盖已录之矣。主司阅其文平庸，惟承题为通场之冠，因获售，乃访喻所居，执弟子礼焉。’
　　
　　例子很生动，本来这两截题目很难连在一起，所记是巧合，却很自然。而这喻孝廉本身不知如何作法，如记录者把两个人的破、承题都记录下来，比较一下，就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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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为“医者自将其长子治死”的破题：“长子死焉，其为乐可知矣。其父为大夫，子疾病，应勿死，而今亡矣，不图为乐之至于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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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某年科考，作文题目是(昧昧我思之),典出自(尚书·秦誓)有一位考生不知其典，误将“昧昧”理解成“妹妹”，于是洋洋洒洒，满纸情爱。考官阅罢啼笑皆非，于是信笔在卷上批注“哥哥你错了!”真是幽默风趣，讽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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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载，嘉靖五年进士赵时春九岁时应童子试，文字甚佳，但考官疑他人代作，便以“子曰”二字命题面试，赵应声曰：“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又命以其姓名作一破题，赵又破道：“姓冠百家之首，名居四序之先。”前后两道破题，如谜面谜底，影形相随，天然浑成，不可移易，从此一破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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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某郡一白发老者年已七十，也来应童子试。考官说：请试破一题，若破得好，方得入场。因取《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各首句合为一题，题曰“大学之道，天命之谓性，学而时习之，孟子见梁惠王”，老童应声道：“道本乎天，家修而廷献也。”考官不禁叹服，说：“请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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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某科乡试出“子在川上曰”一题，有士子起讲写道：“今夫天地之化，往者过，来者续，无一息之停，乃道体之本然也。然其可指而易见者，莫如川流，故夫子于此发之。”虽全用朱注作讲，亦可谓妙手偶得之了。发榜之日，此人果然高中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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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宋芷湾因少年家贫，曾在试场作人枪手，被考官查获，按例将枷锁示众。宋再三求免，考官毕竟爱才，要他现身说法以眼前场景为题拟一破题，拟得好则可免罪释放。宋不假思索便说：“加乎其身，自取之也。”考官一笑，知他尚有悔改之意，手下留情，放了回去。宋于是闭门读书，果然在嘉庆四年成为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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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某科乡试出“子在川上曰”一题，有士子起讲写道：“今夫天地之化，往者过，来者续，无一息之停，乃道体之本然也。然其可指而易见者，莫如川流，故夫子于此发之。”虽全用朱注作讲，亦可谓妙手偶得之了。发榜之日，此人果然高中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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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考生对“父母在”试题不解其意，竟写道:“夫父母，何物也?”考官一看，挥笔净批道:“父，阳物
也;母，阴物也。阴阳不和，生下你这怪物也!”实乃风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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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崔來鳳子五歲，甚聰慧，善屬對。曾有送桃棗者，急欲取之，父曰“汝能作此二果破題則許。”
答曰“有食其內而棄其外者，有食其外而棄其內者”。
一日謂父曰:“我亦出一破題”，指炕為題，父故效其體為之曰:“有所以眠乎人者，有所以烘乎人者。”曰:"教父親做官哩。眠、烘二字忒俗，我替你改之，作臥字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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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文璐（1593一1644)
八歲時就曾多次與祖父作破題問答，如以「水仙」作破題，倪對:「其臭如蘭，其白如玉，春風得意，拖白掛綠。」祖父送客之際，又解衣指腰間金帶使破，對曰:"若用汝作礪，不下而道存。」大父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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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顯祖(1550-1616)在十三歲補邑弟子員前，先受過督學的測試「舉書案為破，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督學奇之。」使用《易經》的典故，將書案分兩字破題，一者呼應「書」的內容，一者點明案為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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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坤(1536一1618)在十二歲時，曾就縣學考試，當時「邑侯疑其文不出己，覆試以『放告』为題。破云:『君子欲無訟，故先聽訟焉。』邑侯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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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破题都两句，有人开玩笑说，半句话几个字就可以破题。于是出题“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孟子》），破题为“王请度之”，也是《孟子》中的一句。这四个字拆开来看，“王请”破“君命召”，“度之”破“不俟驾而行”（度又有徒步行走的意思），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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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楼。
破题：因地之不足，取天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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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戍辰科（1868）会试首场首艺的破题：
文题：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破题：

郑训承（乌程5）∶更徵君子之所畏，由天命而兼及之也。

葛荣干（蓬莱7）∶人与言亦通乎天，君子所必畏也。

广照（正白219）∶人与言交畏，犹是畏天命之心焉。

徐祥麟（祥符231）∶人与言皆天命所系，畏之而其功全矣。

刘海鳌（云阳250）：有为天命所寄者，畏之又不容己矣。

鲁琪光（南丰251）∶继天命而有畏，识义理之至者也。

李郁华（新化266）∶畏更在于人与言，君子之明于天命也。

以上破题，都恪遵朱注：“大人圣言，皆天命所当畏，知畏天命，则不得不畏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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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七子之一的何景明就是八股高手，从小擅长作文，有人不信……像不像传统评书或单口相声当中的开头？

出了个“梁惠王章句上”的题目，让小何来破，这不是正文，是《孟子》第一篇的篇名，但是对于各种影搭题来说也不是不可以。

小何破曰“以一国僭窃之主，冠七篇仁义之书”。上句称他一个“魏武侯子”竟敢称王，下句则紧扣《孟子》共七篇而本篇孟子开口就提仁义。两句话把题目本意和引申义都破个干净，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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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邻居给家里送来几个羊角粽子，有人出题曰“羊角棕，东家送了西家送”。

何景明破题曰“以物之象象乎物，以人之惠惠乎人”，上句破粽，下句破送，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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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又有人以乡谚出题“张豆腐，李豆腐，一夜思量千百计，明朝依旧卖豆腐”。

何景明大破之：“姓虽异而业则同，心无穷而力有限”，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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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中举的小何赴京城赶考，路边见着「拎着小推车等人雇佣的推车的汉」，有人用这个场景出题。

何景明破题曰：“任重而道远，待人而后行”，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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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宁可死，莫与秀才担担子；肚里饥，打火又无米。
破题：小人无知，不肯竭力以事君子；君子有义，不能求食以养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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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飘散在他州。
破题：运于上者，无远近之殊；形于下者，有悲欢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