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记忆

晨曦深处

儿时的记忆
张项学

    前几天去市医院体检，工作人员告诉我，今年特别赠送一个CT扫描，可以是头部、胸部、膝部任选，当时想想，都没问题啊，脑袋重要，还是做个头部的。第二天收到信息，右侧颞叶软化灶。软化灶是什么，太专业了，搞不懂。医生说，你可能是小时候脑部受过伤。
    看到结果，妻子笑着说，别在乎，脑子有问题还能写诗啊。我当然不以为然了，但还是要回想一下小时候是不是摔打过。
    小时候，我不是很淘气。因为在家里是老大，父母自然比较溺爱。母亲总喜欢把我打扮成小女孩，头上扎个小蒜苗。每天在外面玩过回家，母亲只要看到“小蒜苗”何出去时一样整整齐齐，就知道没有淘气。
    父亲是家里的老大，他弟兄四个。我好像两三岁的时候，我们家搬出来住了。新院子没有弄好，暂住在母亲宗姓家里的一孔窑洞。他家在土寨子下，但又比地面高，每次出门，都要走下一段十几米长的石头坡。那天我自己拿这个小篮子出去拽面条菜。平时好好地，那天不知怎么脚一滑，就从石头坡上滚了下去。等我清醒过来，发现掉到路边雨水冲刷的一个土窟窿里。试了几下，土太松，爬不上去，于是就喊人。邻居家的男人把我从窟窿里拽了出来，还责备我，小家伙怎么这么猴。
    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但并不影响啥，我还是跑到麦地里拽菜了。麦田里有两种菜，除了面条菜，还有一种叫羊蹄甲。他没有面条菜好吃，不过，拽菜时要注意还有一种和面条菜很像的，但不能吃。这是跟着母亲一起时教我的。回家后，母亲看到身上的泥土，以为我和小孩子们打架了，听说掉到土窟窿里，还嗔怪，那还不回来，又去拽菜。
    第二次是从树上摔下来。那年我已经十岁了，当时学校和附近工厂的子弟学校刚合校，赶上厂里的工人参加轰轰烈烈的运动，学校也放假了。呆在家里就帮家里人做点家务，或带着弟弟们玩。那天傍晚，去接在外面玩的两个弟弟回来。看到村边柿子树上那鲜红鲜红的熟透了的软柿子，真是太诱人了。爬树是我的强项，和同学们在树上摸树猴，我很少被他们逮住。可这一回运气不太好，听得咔嚓一声，我就稀里糊涂的和柿子一起从树上掉了下来。当我定神爬起来时，只觉得右手腕疼得厉害。
    第二天，父亲带着我坐上绿皮火车感到了洛阳白马寺正骨医院，医生说右腕骨折，弄个板子绑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在那里住了一星期，每天喝三回中药，物资短缺，买不到糖，只能闭着气使劲喝。父亲带我去白马寺玩，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就像样板戏《红灯记》里那个负伤的王连举。
    回家后，按医生说，绷带还要吊一段时间。但很快学校就复课了。掉个绷带可以听课，但没法写作业啊。就这样，我坚持了一段用左手写字，打算盘，当时学校开有珠算课。现在，我左手用鼠标、拿筷子，还是得益于几十年前的锻炼。
    今天，又是儿童节，每年的这个时候，除了为儿童们写点诗联，还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儿时一些零散的记忆。回忆是美好的，记忆是永恒的，它不仅能给自己带来些许慰藉和喜悦，也是督促自己前行的加油站和助推器。感曰：

写在儿童节
张项学
向阳花下羡孩童，趣事几多深印中。
白发垂髫相距远，瞬间思起梦犹同。

悠雲作于拾叶斋
2025/06/01